1160年起800年，N次大火2次大战：巴黎圣母院这瓶“活化石”的生存账本

1160年起800年，N次大火2次大战：巴黎圣母院这瓶“活化石”的生存账本

4月15日那场大火，巴黎圣母院塔尖折断的瞬间，估计全世界都心头一颤。法国总统马克龙立马表态：“咱们一起把它重建起来！”其实啊，这座法国的象征性建筑，熬过了800多年的风风雨雨，很多经典部件早就不是当年的模样，纯粹是在一次次磨难中“浴火重生”熬过来的。

早在古罗马时期，这儿就是“风水宝地”

巴黎圣母院所在的塞纳河城岛，可不是一开始就建了这座大教堂。在它原址上，早年的占领者古罗马人修建过一座木质的朱庇特神殿。1711年人们修缮时，还发现了神殿的一些石柱础呢。后来罗马帝国基督教化，这里几百年间多次建起辉煌的大教堂，可惜大多是木质结构，先后都毁于大火。比如公元4世纪建的斯德望教堂，规模比现在的巴黎圣母院还大近一半，结果743年火灾严重受损，857年另一场大火直接给烧没了。之后原址重建，又分别在962年、1020年两度遭火灾。真是命途多舛。

1163年“奠基”，近200年才“酿”成

公元1160年，德高望重的巴黎大主教莫里斯·德·苏利提议，改用石材重建岛上的教堂。这计划得到了法国国王路易七世、教皇亚历山大三世和许多富商的支持。1163年动工，哥特式建筑风格和南北塔楼加中殿的基本格局，就是苏利大主教定下的。不过老爷子没等到完工，这工程前后修了近200年。先是唱诗堂，然后中殿、过道和画廊，最后南北双塔。直到87年后的1250年，最后一座主体建筑——北塔才竣工。到这时候，中殿、双塔、塔尖、过道、画廊、唱诗堂，还有玫瑰花窗，今天咱们熟知的那些轮廓，基本都有了。

自己人下的“黑手”：宗教改革与大革命

可建成才10年，新任大主教科贝伊就嫌弃风格老套，招来工匠改建，大改玫瑰花窗，加木质阁楼和彩绘照壁，修更华丽的中殿飞拱和大门。

真正的劫难还在后头。宗教改革和文艺复兴一来，法国新教胡格诺派和天主教贵族对立严重。1534年“招贴画事件”，国王弗朗索瓦一世把新教徒在巴黎圣母院前处死，胡格诺派恨透了这里，觉得雕塑和彩绘是“偶像崇拜”，多次动手破坏。1548年大规模骚乱，他们冲进教堂毁掉不少雕像文物。这股破坏风一直持续到1572年，胡格诺派领袖亨利王子（后来的亨利四世）在圣母院前院结婚，加上后来胡格诺派没落，首场灭顶之灾才算过去。

之后路易十三、十四两任国王修缮，17世纪加了主祭坛、唱诗堂壁画等。1747年又遭火灾，木结构毁损，但石结构保住了主体。可没想到，比火灾更狠的是“自己人”的“改善性修改”。18世纪中叶的教士勒维耶，1756年觉得教堂“光线太暗”，砸了著名的玫瑰花窗换上普通白玻璃，还拆了好多雕塑方便“荆棘冠冕”巡游。幸亏这些文物被其他教堂有心人收走，没完全毁掉。

1789年法国大革命，教会地位动摇。1793年路易十六被处死后，革命者清除王权象征，把教堂里28尊描绘犹太君王的雕像当“君主制元素”拆下“斩首”。同年11月，圣母院改成“理性神殿”，举办“理性节”，启蒙哲学家半身像和自由女神像取代宗教雕像，这里成了公众活动场所，甚至一度沦为酒仓库。当时目击者说，19世纪初的圣母院千疮百孔，只剩没灵魂的石头，鸟都飞进去筑巢了。

文豪出手，枯木逢春

1801年拿破仑和教皇签协议恢复宗教，圣母院钟声重响。拿破仑花两年匆匆修复，1804年在这里加冕。可他倒台后，法国混乱几十年，教堂又没人管了。

这局面一直拖到1831年，大文豪雨果的《巴黎圣母院》出版，引发法国各界关注，掀起了“文物修复运动”。梅里美出任修复总监，募集资金。1848年革命一度叫停，好在拿破仑三世称帝后恢复支持。长达25年的修缮，换了新尖顶，绘新壁画，雕新滴水兽，到19世纪60年代末，圣母院迎来新生。

1871年普法战争，巴黎公社运动，圣母院差点被纵火，幸亏火很快被扑灭。

两次世界大战，命悬一线

20世纪，战争机器来了。一战期间，德军逼近巴黎，用“巴黎大炮”无差别炮击。巴黎市政用沙袋保护圣母院，效果聊胜于无。好在圣母院逃过一劫，1918年11月11日用钟声宣告一战结束。

二战更悬。1944年盟军反攻，希特勒下令摧毁巴黎所有古迹，包括圣母院。8月8日他命令驻军司令肖尔蒂茨执行，甚至说“只能给敌人留下废墟”。但肖尔蒂茨一直拖延。8月21日他经历痛苦挣扎，最终决定不当历史罪人，8月25日率部投降，把巴黎完整交给戴高乐。二战后，1965年玻璃艺术大师勒舍瓦利埃重新设计24面玫瑰花窗，古色古香，很多人以为是中世纪的，其实是20世纪中后期的作品。

【相关问答】

Q1：巴黎圣母院最初的建筑材料是什么？为什么早期建筑总被烧？

A：原址上的早期教堂多为木质结构，所以特别容易遭受火灾毁损，直到1160年才改用石材重建。

Q2：是谁在二战中违抗希特勒的命令，保护了巴黎圣母院？

A：当时的巴黎驻军司令冯·肖尔蒂茨。他接到摧毁命令后一直拖延，最终在8月25日率部投降，将巴黎基本完好地交出。

Q3：法国大革命期间，巴黎圣母院被改造成了什么场所？

A：1793年11月被改名为“理性神殿”，举办反宗教节日活动，后来甚至一度沦为储存酒的仓库。

Q4：雨果的小说《巴黎圣母院》对这座建筑有什么实际影响？

A：小说出版后引发法国各界对圣母院命运的关注，直接推动了著名的“文物修复运动”，为后续长达25年的修缮募集资金和关注度。

Q5：现在巴黎圣母院里那些漂亮的玫瑰花窗，都是中世纪原装的吗？

A：并不是。虽然西、北、南三面大玫瑰花窗保存至今，但18世纪曾被换过普通玻璃。我们现在看到的24面精美玫瑰花窗，大多是1965年由玻璃艺术大师勒舍瓦利埃重新设计的，属于20世纪中后期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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